<你干吗在乎别人怎么想>书摘

你干吗在乎别人怎么想

1 前言

费曼在加州理工大学教完了最后一堂课的两周之后,也就是 1988 年2 月15 日,终止了他与癌症十年之久的抗争。我决定收 入他最雄辩和激励人心的讲演——《科学的价值观》,作为后记。

2 培养一名科学家

可我父亲回答道,“这不行。我正教他什么是序列,并告诉 他这是多么有趣呢!这是数学的第一步。”我父亲就是这样,在 我还很小的时候就教我认识世界和它的奇妙。

就是这样,他总是把所教的概念变成可触可摸,有实际意义的东西。

我从父亲那儿学会了“翻译”——学到 的任何东西,我都要琢磨出它们究竟在讲什么,实际意义是什 么。

周末过去了,父亲们都回城里做事去。孩子们又聚在一起 时,一个小朋友问我,“你瞧见那只鸟儿了吗?你知道它是什么 鸟吗?” 我说,“我不知道它叫什么。” 他说,“那是只黑颈鸫呀!你爸怎么什么都没教你呢?!” 其实,情况正相反。我爸是这样教我的——“看见那鸟儿 了么?”他说,“那是只斯氏鸣禽。”(我那时就猜出其实他并不 知道这鸟的学名。)他接着说,“在意大利,人们把它叫做‘查 图拉波替达’,葡萄牙人叫它‘彭达皮达’,中国人叫它‘春兰 鹈’,日本人叫它‘卡塔诺·特克达’。你可以知道所有的语言是怎么叫这种鸟的,可是终了还是一点也不懂得它。你仅仅是 知道了世界不同地区的人怎么称呼这只鸟罢了。我们还是来仔 细瞧瞧它在做什么吧——那才是真正重要的。”(我于是很早就 学会了“知道一个东西的名字”和“真正懂得一个东西”的区 别。)

最后他说,“你看,只要哪儿有食物,哪儿就会有某种生物 以之为生。”

但是他指出的那个概念却是生命现象中 极有趣的一面:生殖繁衍是最终的目的。不管过程多,么复杂, 主题却是重复一遍又一遍。

我父亲就是这样教育我的。他用许多这样的实例来讨论, 没有任何压力,只是兴趣盎然的讨论。它在一生中一直激励我, 使我对所有的科学领域着迷,我只是碰巧在物理学中建树多一 些罢了。

对我来说, “算术法”和“代数法”是没什么区别的。“代数法”仅仅是一 连串的步骤,你可以不加理解地教条式地肓从:“从方程的两边 都减去7;然后两边都除以X 前边的因数”,之类之类。这些步 骤可以引导你得到答案,即使你根本对所做的没有任何理解。 这些步骤的发明是为了让所有的学生都能通过考试而已。所以, 我的表哥一直没有真正领会代数。

我母亲对科学丝毫不懂,可她对我的影响也非常大。尤其 是,她特别有幽默感。从她那儿我懂得:理解世界的最高境界 是欢笑和广博的同情心。

3 你干吗在乎别人怎么想?

他说,”噢,是这样:为了更生动地说明犹太人受了多少苦, 我们编了露丝的故事,其实并没有这么个人的。”

这实在太岂有此理了,我觉得被着实地欺骗耍弄了一番。 我需要的是真实,未经加工的真实,由我自己来评判决定!可 那时我一个小孩子,没法和大人争辩,只好眼眶发湿,哭了起 来,非常气愤。

那拉比问:“究竟怎么啦?” 我试着解释说,“我这些年听到的这么多故事,现在我不知 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让我拿这些学到的东西怎么办?” 换句话说,我不再信任那些数据,因此对那整个一套产生了根 本的不信任。在那之前的那些年,我一直想方设法来理解《圣 经》里的奇迹故事,现在倒好,哼,所有的奇迹都可以解释了, 因为它们大概全是编造出来的,见鬼!我闷闷不乐。

由此,这场危机很快解决了我的疑团困境,我悟出那些奇 迹故事大约都是为了“更生动地说明问题”而不惜违背自然规 律瞎编乱造的。我觉得自然本身是这么有趣,它不应该被那样 歪曲。从那时起,我逐渐对整个宗教这个东西再也不相信了。

“压根儿不可能!”我说,一点也没想到我是在向伟人笛卡 尔挑战。(这是我从父亲那儿学到的一种反应:对任何权威都不 俯首贴耳,甭管是谁的言论,先看他的起点,再看他的结论, 然后问自己,“有没有道理?”)我问,“他怎么可能从第一点推 演到结论的?”

我的英语糟透了,从来没真正领悟到它的根本。对我而言, 担心单词拼对拼错是毫无道理的,因为拼法仅仅是人为的一种 规定,它和自然真实一点也不相干。一个单词换一种拼法又怎 么样呢?因此我对英语没什么兴趣。

我一向认为一个人要有“你干吗在乎别人怎么想”的态度,我们要听取别人的意见,加以考虑,但如果我们觉得他们的看 法是错的,那就没什么好顾前怕后的.

父亲一直有个怪念头,要是一个男人出了什么事,他总 是说,“注意他背后的女人。”他觉得女人是男人的最大危险。 男人们一定要提防女人,不可心软。

一次,我在普林斯顿收到了一大盒铅笔,每支上都有烫金 字写着,“亲爱的理查德,我爱你!波丝猫。”(我管艾莲叫波丝 猫。)

在五月的一天,洛斯阿拉摩斯所有的信箱都被塞进了报纸, 成百成千遍地都是。打开报纸,上边印着巨大醒目的字样“举 国上下欢庆理查德·费曼的生日啦!”

美学的规律是一种特殊的东西,我不能定义它。因为我不 能定义它,我就不承认它的存在。可事实上,从刚才的经历中 我领悟到它是存在的。从那以后,我对艺术有了一种惊奇神往。

我出去走了一会儿。我觉得很奇怪,面对这样的情况,自 己的感觉并不像平时人们讲的那样悲痛欲绝。也许我在骗自 己?当时我自然不会心情很好,可也并没有特别地悲伤,大概 是我们很久以来早巳明白,这一天终会来到。

这一切很难解释。假如有长生不老的火星人来地球,看见 我们这些叫做人类的动物,明知死亡不可避免,却在死之前活 七八十年,大概火星人会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心理问题——在明 知生命易逝的情况下活着。可是我们人类就是这么活着,我们 在死的预期下欢笑、玩乐、生活。

对于我和艾莲来说,和一般人的区别不过在于他们有五十 年,而我们只有五年。这只是一个量的不同——根本的心理问 题其实是一样的。如果我们觉得“别人能有五十年,比我们更 幸福”,那倒是会有区别。可我们并不这么想。人实在没有必要 弄得自己悲苦无比,去抱怨“为什么我这么背运?上帝为什么 要对我这样?究竟我做了什么会招来这报应?”——如此种种。 如果一个人能真正理解现实,理解整个现实,那么上述的抱怨 便毫无意义。所有发生的,存在的都是无法预期无法改变的, 只是生命中的偶合罢了。

一天晚上,我梦见艾莲,我马上说,“不,不,你不能到梦 里来!你已经不再活着了!”

过了些天,我又梦见艾莲。我又说,“你不能到梦里来!” “呵,不,”她说,“我骗你了。其实我是对你厌烦了,才 策划了这一切,以便我可以脱身。可现在我又喜欢你了,所以 就回来了。”我的意识和自己在闹别扭。总有一天我们会能够解 释,为什么他妈的在梦里她会依然活着!

那时,我准是在心理上扭曲了自己,我一颗眼泪也没掉。 直到一个多月后,我在橡树城的一家商店里看见了一件漂亮的 连衣裙,我想,“艾莲一定会喜欢的,”顿时不能自己,潸然泪 下。

4 就像数一、二、三那么简单……

我说,“思考不过就是在内心对自己讲话罢 了。” “真的?”伯尼说,“你知道汽车齿轮箱里的奇怪形状的齿 轮吧?” “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呢?” “好,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对自己‘说’它的形状的?” 所以我从伯尼那儿学到。思维除了语言之外,还可以是视 觉的。

这下可弄清楚了:因为 他是在用视觉默数,所以他可以说话但不能阅读,我正好相反, 我是用声音来默数,所以我不能同时说话。

用自己已知的东西来解释新的概念是人之常情。概念是一 层一层的:这个是由那个组成,而那个又是由其他组成。因此, 像默数这个概念,各人也可以不同。

我常常想起这个实验。特别是在我教很艰深的诸如巴塞尔 积分方程时,我会看见方程式的数字、符号是五彩的——我也 不知为什么。我会在脑海中看见方程就像杰克和艾曼德教科书 里的一样,但是J 是棕色的,N 是紫色的,X 是黑色的,到处 飘浮着。我不知学生们是怎么看它的。

5 逐渐领先

于是,我试图想 出一些我认为是可能的解释。我说:“印度有很悠久的传统。这 些传统来自于他们几千年丰富的宗教和哲学文化。虽然这里的 印度人已不再居住生活在印度,但他们从祖先那里继承了这些 生命中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传统,这就是,为创造自己的前途 而奋斗以及支持自己的孩子去奋斗。”

6 费曼— — 歧视女性的猪猡!

我的报告结束后,抗议者中有些人走上前来,逼问我关于 那个开车的妇女的故事。“为什么那开车的一定是个女的?”她 们说,“你是在含沙射影所有的妇女都是很糟糕的司机。” “但是这位妇女让警察感到很难堪,”我说,“你们为什么 不关心关心那个警察?” “我们才不管警察怎么样呢!”有一个示威者说,“他们都 是猪猡!” “但你们是应该关心的,”我说,“我忘了提故事中的那个 警察也是个女的!”

7 信件、照片和素描

希腊人对他们的过去非常看重。他们在小学要念六年的古 建筑学,每周有十个学时!这绝对是一种祖先崇拜,他们总是 在强调祖先是多么的伟大(他们的确是挺伟大的)。而当你向他 们指出,“古人尽管伟大,可现代人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在 科学、机器制造、文艺复兴艺术,等等。现在我们还有比古希 腊比较粗浅的哲学要理性、深入得多的现代哲学……”希腊人 会反驳,“你什么意思!古人有什么不好?”他们一直在崇拜古 代、贬低现代,甚至于连对现代好的东西加以称赞都被认为是 对古人的不敬。

8 第十条建议

然后,我就第十项建议也提出了个妥协,“如果你们要替 NASA 说几句好话,别把它和其他的建议混在一起,弄得读者 误以为它们都具有同样的严肃性。你们可以换个名字,叫个什 么:‘卷终思绪’之类的还行。对了,别用‘强烈建议’这个词, 改成‘提请’。其他的可以不变。” 过了一会儿,科尔打来电话,“可以用‘强烈提请’吗?” “不,最多是‘提请’!” “好吧。”这便是最后的决定。

9 事后的思索

每次问到高级经理,他们总是说下边的人没有把问题反映 上来。后来“伊朗门”事件也有同样的情形,可当时我是第一 次碰到。这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渎职忽略了应该知道的 东西,要么他们完全在撒谎。

为什么NASA 会有这么严重的信息阻滞?

当NASA 一开始要登月时,这个宏伟的目标使得所有的工 作人员都极度兴奋。他们并不知道这目标能否达到,但每个人 都全力投入,大家通力合作。

我在制造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里有过同样的经历。紧 张和压力使得所有的人齐心协力。比如,引爆装置出了毛病, 每个人都知道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没了它,原子弹不可能爆 炸。于是,大伙想出各种点子。当问题最终得以解决时,大家 都欢欣鼓舞。

NASA 初建立的时候,一定也是那样——每个人都关心周 围人的工作,因为任何疏忽都会导致登月计划的失败。 可是,登月成功之后,NASA 突然发现自己早已变成了一 个庞大的组织,机构遍布全国各地。在刚刚有了登月这样的辉 煌业绩后,怎么可能解散NASA,把这些有功之臣遣散回家呢? 于是,就有了一个大问题:下一步怎么办?

NASA 必须让国会相信,有一个巨大的工程,必须而且只 有NASA 才能完成。在这样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夸大其词(现 在看来他们的确那样做了):他们夸大说航天飞机能省多少多少 钱,能重复起飞多少次;他们夸大飞行的安全性;他们也夸大 这样的飞行能带来多少重大的科学发现。他们说,“只要花这点 钱,我们一定能办到!”

同时,下面的工程师们却在叫,“不!我们办不到!用这么 点经费是不可能保证那么多次飞行的安全的,因为这意味着我 们要卡掉许多必要的检验。”

不过,去国会打交道的人根本不想知道这些。原因很简单: 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些而还要按原计划向国会报告,那他们就犯 了蒙骗国会的大罪!于是,最好的出路就是压根儿对问题不知 不晓。用不了多久,这种“对下面的问题最好不知道”的态度 蔓延开来,层层报喜不报忧。这就是为什么当有人报告,“密封 圈的问题不解决,飞行就应该停止”的时候,主管人员会采取 置若罔闻的态度——“我不想知道这些问题”,“飞行可以继续, 否则影响不好”。

他们大概不会明明白白地申明,“别向我汇报问题。”但他 们可以不鼓励对话,这样的结果是一样的。问题的关键不在于 条文规定上写的什么,而在于当一个人向他的上级反映问题时, 得到的是鼓励赞许还是冷冰冰的面孔。如果他得到的是“快告 诉我更多的情况”或“能不能试这些……那些……”,他会积极 性上升;相反,如果回答是“你自己看着办吧”,用不了几次,他就会泄气地想, “见鬼去吧,关我什么事!”

这便是我的推论;上层的夸张不实与基层的实际状况无法 调和,信息交流受到阻碍甚至中断,最终导致高层的管理人员 对下边的情况极不熟悉。

另外一种可能是高层人员实际上心里明白,只不过扯谎而 已。

在我熟悉的科学研究领域,成功的惟一办法是抛开所有个 人的主观臆断,客观地非常严谨细致地看待一切。如果你有个 理论,那你必须同时讲清楚它的成功和不足。因此,科学研究 有一种内在的诚实。

我的父亲有科学家的严谨和诚实,他却是个推销员。我有 一次问他,“一个诚实的人怎么做推销员呢?”

他说,“老实讲,我这行里大多数人是不诚实的,他们觉得 那是推销的诀窍。但我试图保持诚实,因为我认为这是对的。 而且,诚实有时也有好处。一些顾客最终会意识到我不像其他 人那样行骗,他们很看重这条,于是和我建立了长期的业务联 系。”

每次我看到国会议员就某个问题发表意见,我总禁不住怀疑那是他的真实想法呢,还是经过剪裁以讨好选民的。这似乎 对所有的政治家都是个问题。所以,我常常好奇地想,一个诚 实的人怎么在华盛顿做事呢?

那天,科尔自我介绍说他是物理学的博士。我当然以为物 理领域的人都是诚实的(大概又是太幼稚了),所以我马上问他 我常想的那个问题:“一个诚实的人怎么在华盛顿做事呢?”

这问题很容易被误解成另外一个意思:“你在华盛顿做事, 所以你一定是个不诚实的家伙!

还有件事——关于温度对O-环密封圈性能的影响,我也到 后来才明白过来。当时,库提那打电话告诉我,“早上我修理汽 车喷油器,想起个问题,温度会不会影响密封圈的性能?”

现在我知道,NASA 的一个宇航员向他提起密封圈有问题, 在低温下会失去弹性。但库提那为难的是用什么办法既能把这 重要情况揭露出来,又不提及那位宇航员的名字,因为他还要 继续在NASA 工作很久,这才是他修车时真正在想的问题!库 提那巧妙地让我这书呆子注意到密封圈,而且追踪下去。他的 计划如愿以偿。

10 科学的价值

科学的发展导致了原子弹的产生,这显然是一 个具有极其严肃意味的事件:它代表着对人类的毁灭。

战后,我对原子弹忧心忡忡,既不知未来会怎样,也更不 敢肯定人类一定会延存。自然地,一个问题会这样被提出:科 学是不是包含着邪恶的成分?

这个问题也可以这样来问:当我们看到科学也可以带来灾 难时,那么我如此热爱,并且毕生孜孜为之的科学事业的价值 究竟何在?这是我无法回避的问题。

这篇“科学的价值”,你们可以把它看成是我在探索这个问 题时的所思所悟。

我认为当科学家思考非科学问题时,他和所有的人一样无 知;当他要对非科学问题发表见解时,他和所有的门外汉一样 幼稚。今天我的讲演“科学的价值”所针对的并不是一个科学 课题,而是价值评判;这样看来,我下面将要讲的大概也是粗 浅不堪的了。

在一次去夏威夷的路途中,我学会了一种方法来表达上述 问题——一个佛祠的主持向游客们谈及佛学,最后他说他的临 别赠言将使游客们永不忘却(我是真的从未忘却)。这赠言是佛 经中的一句箴语:“每个人都掌握着一把开启天堂之门的钥匙, 这把钥匙也同样能打开地狱之门。”

科学的另一个价值是提供智慧与思辨的享爱。这种享受在 一些人可以从阅读、学习、思考中得到,而在另一些人则要从 真正的深入研究中方能满足。这种智慧思辨享受的重要性往往 被人们忽视,特别是那些喋喋不休地教导我们科学家要承担社 会责任的先生们。

不过,如果我们社会进步的最终目标正是为了让各种人 能享受他想做的事,那么科学家们思辨求知的享受也就和其他 事具有同等的重要性了。

另外一个不容低估的科学的价值是它改变了人们对世界的 概念。由于科学的发展,我们今天可以想象无穷奇妙的东西, 比诗人和梦想者的想象丰富离奇千万倍。

这样的激动、惊叹和神秘,在我们研究问题时一次又一次 地出现。知识的进步总是带来更深、更美妙的神秘,吸引着我 们去更深一层地探索。有时探索的结果令人失望,可这又有什 么关系。我们总是兴致勃勃而自信地深钻下去,发现无法想象 的奇妙和随之而来的更深更美妙的神秘。这难道不是最激动人 心的探索么!

有时我们会从报纸上念到这样的话:“科学家认为这项发现对于治疗肿瘤是十分重要的……”。看,这报道只注重那项发现 有什么可利用之处,而完全丢开了它本身的意义。而实际上它 是多么奇妙啊!偶尔,小孩子反倒会意识到那些意义;此时, 一个科学家的苗子出现了。如果当他们上大学时我们才教他们 这些,那就太晚了。我们必须从孩童教起。

有人说教育的不普及是人类不能前行的原因。可是难道教 育普及了,所有的人就都能成为伏尔泰吗?坏的和好的是同样 可以被传授的;教育同样拥有趋善或趋恶的巨大能力。

另一个梦想是国与国之间的充分交流一定会增加互相理 解。可是交流的工具是可以被操纵的。如此说来所交流的既可 以是真实,也可以是谎言。交流也具有趋善和趋恶双重可能

Date: 2012-10-04 22:00:15 HKT

Author: Shi Shoug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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