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系列 书摘

艾萨克·阿西莫夫英语:Isaac Asimov,1920年1月2日-1992年4月6日),出生于俄罗斯美国犹太人作家与生物化学教授门萨学会会员,他创作力丰沛,产量惊人,作品以科幻小说科普丛书最为人称道。美国科幻小说黄金时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基地全系列:

基地前传
| 基地前奏 | 迈向基地 |

基地三部曲
| 基地 | 基地与帝国 | 第二基地 |

基地后传
| 基地边缘 | 基地与地球 |

评分4.8分

基地(全集)

[书摘1]
Asimov——“阿西莫夫”,这是在中国大陆最标准的中文译名。其实,阿西莫夫只是姓而已,Isaac——艾萨克才是他的名字。他的全称是Isaat·Asimov,即艾萨克·阿西莫夫。

[书摘2]
一九二○年一月二日。阿西莫夫出生在俄罗斯。三岁时随父母移民到美国。所以阿西莫夫应当说是“俄裔美国人”,或“俄裔美籍犹太作家”。

[书摘3]
他对波听顿大学医学院院长说:“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科学作家之一,但我打算变成最好的,而不仅仅是最好的之一。”

[书摘4]
阿西莫夫勤奋而多产。一九九二年在他去世的时候,总共出版了四百七十部著作。

[书摘5]
他说,人们度假的目的是为了寻求快乐,而对于他来说写作就是快乐,所以他一直不停地写作,每天都处于快乐之中。

[书摘6]
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的第一反应便是:“请检查一下我们美国的小学教育,出了什么问题?”应当说,艾森豪威尔的这句话是有战略眼光的。在他看来,美国在美苏竞争中落后,根本原因在于国民的科普教育落后苏联。艾森豪威尔的这句话也深深刺激了阿西莫夫。他当即决定暂停科幻小说创作,转向科普写作,出版了大量的科普读物,以求提高美国国民的科学素养。

[书摘7]
在《我,机器人》这本科幻小说中,阿西莫夫提出了“机器人学三定律”: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也不得见人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第二定律——机器人应服从人的一切命令,但不得违反第一定律;
“第三定律——机器人应保护自身的安全,但不得违反第一、第二定律。”

[书摘8]
“如果想要记住甲事件,便将甲联想到另一件较明显的乙事件上;那么下次再看到乙,便立刻会反过来联想到甲。中国古代的结绳记事,也就是应用这个原理。不过上述的联想属于刻意的资讯组合,根据我个人的观察,人类还会不停地、半无意识地随机组合各种资讯。有些人善于从这些零乱的组合中分析出有用的部分,这就是创意与创见的来源。”

[书摘9]
最喜欢发明各种定律的阿西莫夫,把这办法写成两个定律:
定律一:一个人必须拥有很多各方面的资讯,也就是必须博学,才有可能发明前所未有的创见。
定律二:一个人必须善于组合资讯,并且能够分析各种组合的意义,也就是必须够聪明,才有可能发明前所未有的创见。

[书摘10]
除了博学和聪明外,阿西莫夫更提出直觉、勇气和运气三项作为创见的五大要素。

[书摘11]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就是你的用处。你根本不需要预测未来,只要选择一个未来——一个好的未来、一个有用的未来。然后做出一种预测,让所有人类的情绪和反应发生变化,以便实现你预测的那个未来。与其预测一个坏的未来,不知制造一个好的未来。”

[书摘12]
“我管它叫心理史学。理论上,这是有可能的。”

[书摘13]
他发明了一种崭新的科学——心理史学。他以极精妙的方式将几率法则扩展,以便处理新的复杂度与不准性,最后得到一组优美的方程式。这组方程式有数不清的变量——可能有无穷多,不过他无从判断。
但它只是一种数学游戏,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书摘14]
他拥有了心理史学,至少是心理史学的基础,但它只能算是个数学珍玩。有可能赋予这些空洞方程式一些意义的历史知识又在哪里?

[书摘15]
“你可知道,你根本不必推算出银河帝国整个的未来。你不需要追踪每一个人类,甚至每一个世界的活动细节。你必须回答的只有几个问题:银河帝国是否真会瓦解?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何时会发生?其后人类的处境如何?有没有任何措施,能够防止帝国瓦解,或是改善其后的处境?相较之下,这些都是相当简单的问题,至少我这么觉得。”

[书摘16]
“难道你就不能试一试?无论这个努力在你看来多么徒劳无功,你这一生还有什么更好的计划?还有什么更崇高的日标?在你自己的眼中,你有什么更加值得全力以赴的伟大理想?”

[书摘17]
“上千万个世界,数十亿种文化,好几万兆的人口,恒河系数的互动关系——你却要我将它约定为秩序。”

[书摘18]
据我所知,还有很多人跟我们一样。你懂吧,这就代表你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书摘19]
夫铭以冷淡的语调说道:“谁知道呢?我们生在一个险恶的时代。你只要记住一件事,要说有什么人能创造安全的时代——即使不为我们,也是为了我们的后世——那个人就是你。让这个想法成为你的原动力,谢顿。”

[书摘20]
(假如某些相当偶然的事件,会很容易就被视为传统,因而再也无法打破——或者几乎牢不可破,谢顿想道,这算不算心理史学的一条定律呢?它听来相当显而易见,可是,其他同样显而易见的定律还有多少?一百万条?十亿条?究竟有没有少数几条一般性定律,可将这些显而易见的定律逐一导出?他要怎样才能弄得清楚?一时之间他陷入沉思,几乎忘了刺骨的寒风。)

[书摘21]
“如果你要了解宇宙的某个层面,若是你能尽量简化它,仅将与该层面息息相关的性质及特征包括在内,那将对这个问题有莫大帮助。假如你想决定一个物体如何落下。你不必关心它是新还是旧,是红还是绿,或者是否具有某种气味。忽略掉这些性质,你就避免了不必要的复杂。你可将这种简化称为模型或仿真,可以把它实际展现在电脑屏幕上,或是以数学关系式描述。如果你考虑原始的非相对论性重力理论——”

[书摘22]
“当你希望对某个现象了解得更多,或是某个现象变得越复杂时,你就需要更精致的方程式,以及更详细的计算机程序。最后的结果,你会得到一个越来越难掌握的计算机化仿真。”
“你不能建立一个模拟的模拟吗?”夫铭问道,“如此你就会再简化一级。”
“这样的话,你就必须忽略该现象的某些特征,而那正是你想要涵盖的,如此你的模拟将变得毫无用处。所谓的‘最简模拟’——也就是说,可行的最简化模拟,其复杂度的累增比被仿真的对象更迅速,最后仿真终将与现象本身并驾齐驱。因此,早在数千年前,就有人证明出字宙整体,包括全体的复杂度,无法用比它更小的任何模拟来表现。
“换句话说,除非研究整个宇宙,否则你无法获得宇宙整体的任何图像。此外也有人证明,倘若企图以模拟取代宇宙的一小部分,再用另一个模拟取代另一小部分,其他依此类推,打算将这些模拟放在一起,形成宇宙的整体图像,将发现这种部分模拟有无限多个。因此需要无限长的时间,才能了解整个宇宙,这正是不可能获得宇宙全部知识的另一种说法。”

[书摘23]
“我所证明的,只是了解银河社会不需要无限长的时问,不过若是得花上十亿年,它仍然是不可行的。对我们而言,这和无限长时间其实一样。”

[书摘24]
谢顿说,“至少,我并不确知。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我认为事情应该这样才对。如果我能找到一组公设,比如说管它叫人性学基本定律,再加上必要的数学运算方法,我就会得到我要的心理史学。我已经证明过,理论上是可能的……”

[书摘25]
铎丝说:“我来告诉你它像什么。我们谈论的这些有关性的话题,使我认清一件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书摘26]
“地球!”谢顿撅着嘴说,“在我听来好像浑球一样。无论如何,如果这本书讨论的是起源世界,我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它。那个名字怎么写?”

[书摘27]
“请你明白一件事,我想找的并不是是麻烦。即使我有创立心理史学的一点点机会,我试图探寻的也很可能是需要三十辈子才能寻获的知识。”

[书摘28]
“正是如此。银河中有两千五百万个世界,而我研究这个问题才只有两个月多一点。我告诉你,我想要回赫利肯去,重新着于研究湍流的数学,那是我的博士论文题目。我要忘掉我曾经看出——或是自以为看出——湍流能对人类社会提供一种洞察。”

[书摘29]
堤沙佛说,“此外,部分来自一些岛上的核融合发电站,部分来自微融合发电机,部分来自穹顶上的风力发电站。可是有一半,”他举起一根手指加强语气,而且表情严肃异常?“有一半来自热闾。许多地方都有热闾,但没有一处——没有一处——像达尔的蕴藏这般丰富。

[书摘30]
“曾有一个人工的人类帮助地球,他名叫丹尼,是巴雳的朋友。他从来没死,一直活在某个角落,等待他的时代重返。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不过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复兴那个伟大的古老时代,并除去所有的残酷、不义和悲惨。那是他的承诺。”

[书摘31]
铎丝摇了摇头:“一个人只因为他的出身背景,就受到他人——其他的人类如此轻视,我听到这种话便无法忍受。就是这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制造出那里那些不良少年。”
“而其他一批有头有脸的人,”谢顿说,“则制造出这里这批有头有脸的人。这些相互憎恨同样是人性的一部分……”

[书摘32]
“首先,在银河历史上,曾发生过许多次推翻专制的革命,有时是在个别的行星,有时是一群行星,偶尔也发生于帝国本身,或是前帝国时代的地方政府中。往往,这只意味着专制的更替。换句话说,一个统治阶级被另一个取代——有时后者比前者更有效率,因此更有能力维系自身的统治。原本贫苦的、受压迫的百姓,依然是贫苦而受压迫的一群,或是处境变得更糟。”
一直专心聆听的达凡说道:“我晓得这种事,我们全都晓得。说不定我们能从过去学到教训,更加了解该如何避免。此外,如今存在的专制是真实的,那个或许存在于未来的却只是潜在的可能。如果我们总是不敢接受改变,认为也许会越变越糟,那根本没希望免除任何的不公不义。”

[书摘33]
谢顿说:“他是契特·夫铭,我的一个朋友,也是我在本行星上的保护者。”
“你的保护者?”芮喜尔纵声狂笑,“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白痴!这个人就是丹莫茨尔。如果你看看你的女人凡纳比里,你会从她的脸上看出来,她对这点心知肚明。你从头到尾都陷在一个圈套里,比在我的圈套中还要糟得多!”

[书摘34]
“就是在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定被我深藏在思想中好一段时间的灵感。川陀拥有格外复杂的社会结构,是由八百个小世界组成的一个人口众多的大世界。它本身就是一个足够复杂的系统,足以使得心理史学具有意义;可是跟整个帝国相比,它又足够简单,或许能使心理史学成为可行。
“至于那此外围世界,那两千五百万个世界呢?它们‘等于并不存在’。当然,它们会对川陀造成影响,也会受到川陀的影响,但那些是二阶效应。如果我能让心理史学成为对川陀本身的一阶的近似描述,那么外围世界的微小影响可在事后再加进来,作为一种二阶修正。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单一世界。以便在其上建立一个实用的心理史学,我不断在遥远的过去寻找,其实我要的那个世界始终都在我的脚下。”

[书摘35]
谢顿靠回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那个机器人?你若是要心理史学,你就必须承认。如果你仍旧否认你是个机器人,如果你使我相信你不是,那我完成心理史学的机会将小得太多太多,所以,一切看你了。你是个机器人吗?你就是丹尼吗?”
夫铭以一如往昔的泰然口吻说:“你的论点无懈可击。我名叫R·丹尼尔·奥利瓦,其中‘R’便代表机器人。”

[书摘36]
论如何,我还是受到‘机器人三大法则’的支配。传统上它们以文字表述——或是很久以前曾经如此。它们的内容是:
一、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也不得因为不采取行动而使人类受到伤害。
二、除非违背第一法则,否则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
三、在不违背第一法则及第二法则的情况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身的存在。

[书摘37]
在他的感觉中,似乎应该有个比三大法则更具一般性的规定。他称之为第○法则,因为○在一前面。它的内容是:
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整体,也不得因为不采取行动而使人类整体受到伤害。
然后,第一法则必须变成:
一、除非违背第○法则,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也不得因为不采取行动而使人类受到伤害。

[书摘38]
丹尼尔继续说:“问题是,哈里,一个人容易指认,我可以随手指出来。我们不难看出什么会、什么不会伤害一个人——至少,相对而言并不困难。但什么是人类整体呢?在我们提到人类整体时,我们指的是什么?我们怎样才能定义对人类整体的伤害?一个行动方针如何才会对人类裢体有益无害,我们又如何分辨?首先提出第○法则的那个机器人死了——变得永远停摆,因为他被迫进行一项他感到会拯救人类整体的行动,却又无法确定它会拯救人类整体。当他停摆之际,他将照顾银河的责任留给了我。

[书摘39]
“从那时候开始,我一直努力尝试。我尽可能做最小的干预,仅靠人类自己判断什么是好的。他们可以赌,我却不能;他们可以失误,我却不敢;他们可以无意间造成伤害,若是我则会停摆。第○法则不允许任何失误。

[书摘40]
“你在十年会议上发表演说后,我立刻了解心理史学中藏有一个工具,或许能辨认出什么行动对人类整体有益或有害。在它的帮助下,我们不会再那么盲目地下决定。我甚至能放手让人类自行做出决定,只须在最紧急的危机时刻才介入。因此我很快做出安排,让克里昂知晓你的演说并召见你。然后,当我听到你否认心理史学的价值时,我被迫想出另一个办法,好歹要让你继续尝试。你明白吗,哈里?”

[书摘41]
“接受我的忠告,哈里!假如有朝一日,你真能建立起某种机制,有可能借以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看看你是否能想出两套机制,如此则万一其中之一失败,另外一个仍能继续。帝国必须稳定下来,或是重建在一个新的基础上。建立两个这样的基础吧,不要只有一个——假如可能的话。”

[书摘42]
谢顿对她凝视良久,然后低声说道:“我不会说出来,因为……我不存乎。”
“真的不在乎?你愿意接受真正的我?”
“我会接受我必须接受的你。不论你是什么,你还是铎丝,在这个世上我别无所求。”

[书摘43]
“哪里不一样?哈里,说出来。假如你听到自己说出的话,你将了解它有多么疯狂。”

[书摘44]
铎丝柔声说道:“哈里,因为我是铎丝,所以我要你得到最好的;但即使我不是铎丝,我仍会希望你得到最好的。而我不认为自己对你有什么好。”

[书摘45]
“对我是好是坏,我并不在乎。”说到这里,谢顿踱了几步,低下头来,揣度着即将说出口的话。“铎丝,你曾被吻过吗?”
“当然,哈里。那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而我活在社会中。”
“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真正吻过一个男人吗?你知道——热情地!”
“嗯,有的。哈里,我做过。”
“你喜欢吗?”
铎丝犹豫了一下:“当我那样吻的时候,我喜欢它的原因,是因为我更不喜欢让一个我喜爱的、他的友谊对我有些意义的年轻男子失望。”说到这里,铎丝的双颊绯红,赶紧将脸别过去。“拜托,哈里,要我解释这种事并不容易。”

[书摘46]
但此刻的谢顿比以往任何时候更为坚决,他毫不放松地继续逼近:“所以说,你是为了错误的理由,为了避免伤害某人的感情而吻。”
“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就某种意义而言,”
谢顿将这句话咀嚼了一番,又突然说:“你曾经要求别人吻你吗?”
铎丝顿了一下,仿佛在回顾她的一生:“没有。”
“或者希望再被吻一次,在你被吻过之后?”
“没有。”
“你曾经跟男人睡过觉吗?”他绝望地轻声问道。
“当然有,我告诉过你,这些事情是生活的一部分。”
谢顿紧紧抓住她的双肩,似乎是要摇晃她:“但你曾经感到那种欲望吗,只和一个特别的人有那种亲密关系的需要?铎丝,你曾经感受过爱吗?”
铎丝缓缓地,几乎伤感地抬起头来,目光与谢顿的锁在一起。“我很抱歉,哈里,我没有。”

[书摘47]
他衡量着这一切,试着理性地思考。然后,他放弃了,他只要他想要的,而他的向往超越了思考与理件。
他抬起头来:“铎丝,亲爱的,即使如此,我还是不在乎。”

[书摘48]
等到他终于停下来,她凝望着他,双眼中映着笑意。
她说:“再吻我一次,哈里——拜托。”

[书摘49]
他的口号是:‘政府属于人民。’”
“不全对,哈里。他说的是:‘政府就是人民。’”谢顿点点头:“对,你知道,我对这话也颇有同感。”

[书摘50]
“我也是。如果乔若南真是这么想的话,我会全力支持。但他不是,他只是把那当作一块垫脚石。对他来说那只是一条途径,而不是一个目标。他想要铲除丹莫茨尔。然后他就可以轻易地把克里昂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再往后他将自己登上宝座,而他自己就成了人民。你自己告诉过我,此类事件在帝国历史上曾发生过很多次——而在那些时候帝国比往常更为脆弱更不稳定。一场在早几个世纪仅能轻轻动摇一下帝国的打击,现在则可能彻底摧毁它。

[书摘51]
对于她作为自己的保护人的角色,他早已习以为常,继续这样处下去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跟铎丝分享着同一个家庭,同一张饭桌,同一张卧床的人是他——而不是伊图·丹莫茨尔。

[书摘52]
“好了,铎丝,你故意把话说得似是而非可真令人生气。似是而非总是来自有意无意的含糊其词。我在科学研究中不喜欢似是而非,同样在日常交谈中也不喜欢,除非是为了说着好玩,可我相信这会儿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书摘53]
谢顿清了清喉咙,说道:“我对你是知无不言。这项计划是秘密的——这是由其本质决定的。心理历史学只有当其所作用的人群对心理历史学一无所知时才会有效,所以我只能跟雨果和你谈这个话题。对雨果来说,心理历史学纯粹是直觉。他才华横溢,然而过于冒进,容易误入歧途,因此我就只好扮演谨小慎微的角色,不时地把他拉回来。但其实我也是有冒进思想的,这就让我把问题看得更全面了,甚至”——他不禁失笑——“我猜我说的话你大概一句也没听懂吧。”

[书摘54]
我只是个历史学家——甚至算不得科学意义上的历史学家。经济变化在政治发展上的影响才是我现在的研究课题——”

[书摘55]
“你别说,哈里。听我来解释。你很明白这个最小限度,这点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必须要有最小限度,因为所有的改变,任何改变,都会产生无数不可逆料的副作用。如果改变过于巨大,副作用过多,那么毫无疑问其结果将远远偏离你的计划目标,变得全然不可预测。”

[书摘56]
谢顿说道,“这就是浑沌效应的本质。现在问题在于,有没有一种改变方式可以小到令其结果是可被适度预测的,还是人类历史在任何情况下都将无可避免地陷入浑沌无序状态。而正是这个问题,令我首次意识到心理历史学并不——”

[书摘57]
问题的关键在于,任何大于这个限度的改变都将导致浑沌。这个必要的最小限度也许是零,也可能不是零,但无论如何肯定非常小——如何找到这些微乎其微但又明显大于零的改变方式将成为一个相当重要的课题。我猜,那就是你所谓的最小限度必要性吧?”

[书摘58]
“如果你来自尼夏亚,你就一定会听说的。那是一个在我家乡非常有名的民间故事。故事大意是说,有个叫维恩的伐木工,他有一把魔斧,只要轻轻一挥,就可以砍倒任何大树。那把斧头显然是件奇珍异宝,但维恩从来不必费心珍藏守护——而那把斧头也从来没有被人偷掉过。因为除了维恩本人,没人举得动那把斧头。“而同样的,在目前情况下,除了谢顿本人,没人能操纵得了心理历史学。如果我们是强迫他加入我们这一边的,那我们永远无法确定他的忠诚。他很可能会策划一些表面上看来是对我们有利的行动,而实则会在不知不觉中把我们整垮。等到了时候,我们才会发现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这样显然不行。他必须自动自愿地加入我们,他必须是欣然地为我们工作只因为他希望我们获胜。”

[书摘59]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他来自川陀上那个以过去岁月为中心,充斥着宗教神话的麦克根区。那正是他尽力想要隐瞒的事情。”

[书摘60]
那是他头发中的某些特质,生机勃勃,光彩照人……一种我从所未见的尽善尽美。于是我明白了。他的头发其实是人造头发,精心培植在一张原本应该是一清二白的头皮上。”

[书摘61]
谢顿哀叹道,“这就是全部了。你必须继续掌权,乔若南必须被消灭,而同时帝国的稳定又必须尽可能长久地被保持下去,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发展出心理历史学。然而这些事情又不可能做到,除非我先发展出心理历史学。是不是这样?”
“看来好象是的,哈里。”
“于是我们在这个无聊的死循环中争论不休,而帝国正在毁灭。”

[书摘62]
“简单地说,直觉是人类头脑所特有的一种技艺,它能够从本身并不完整,甚至是有误导性的数据中得出正确的答案。”

[书摘63]
丹莫茨尔先是冷冷地凝视前方,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然后他嘴角一牵,身子微微摇动,继而笑了起来。他笑得并不是很大声,然而却笑得很开怀,是那种乍闻趣事的会心之笑。这种笑声是极具感染力的。观众也跟着他吃吃地笑了起来,很快就变成的满堂的笑声。
丹莫茨尔等到笑声渐止,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说道:“真的要我回答那种问题吗?有必要吗?”
直到屏幕暗去,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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